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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炜:精神守夜者《万松浦记:散文随笔年编》

时间:2018-05-23 10:59 点击:
“比起用力编织的那些故事作品,这些文字好像更切近现实生存也更有灼疼感,但唯其如此,也才称得上一本真实的书。”日前,山东作协主席、作家张炜在其新书系《万松浦记:张炜散文随笔年编》的发布会上坦承。 《万松浦记:散文随笔年编》共18卷400万字,采


“比起用力编织的那些故事作品,这些文字好像更切近现实生存也更有灼疼感,但唯其如此,也才称得上一本真实的书。”日前,山东作协主席、作家张炜在其新书系《万松浦记:张炜散文随笔年编》的发布会上坦承。

《万松浦记:散文随笔年编》共18卷400万字,采用纪年的方式编排,收录了张炜1982年从事创作以来除虚构作品之外的全部留存文字,是迄今为止“最完备的非虚构类文字集结”,也是本届北京图书订货会上最醒目的一部书系。

  “这就像是一部长长的出航志”
山东龙口的万松浦是张炜的出生地,有大片的松树,离入海口不远,张炜年轻的时候万松浦有一片很大的葡萄园,白天在葡萄园里劳作,晚上进行文学创作,那是当年张炜所能想象出来的最理想的生活。万松浦也是作家的精神支撑和精神乐园。

张炜在散文中写到:“写作者是最敏感的人,对各种生存丑恶和人性弱点,对攀附无聊那一套是极其熟悉的。我不是说自己已经拥有了这种免疫力,拥有这种明晰和洞察通达,而是说自己还差得远,所以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更永恒更重要的支持,比如万松浦那样的遍地野林与大海,还有山区的沉积与旧式乡情的温暖,我怀念现实和梦想中的某种英雄气概。白天黑夜都听到大海的涛声,浪涛有时就在枕边轰鸣,那种力量会一直推动人的身与心,他们当然是有能量的,可以让人恍惚中回到童年,让人在其中跋涉。”

在长达三十年的时间里,张炜沉湎于历史、现实、自然、人性、风俗、传说、哲学、宗教的诸般追索之中,展开了一场深沉浩茫的跋涉。在张炜看来,“这就像是一部长长的出航志。人是一条船,一个人的起步远行,就像是一条船的启航,并且始终是独自一人的水手兼船长。航船从港湾驶出,缓缓驶向风雨之中,这部出航记录,时而激越时而黯然,颜色逐渐斑驳、腥咸汗洇,那都是旅痕和足迹,也是由远及近的心音。”

这些作品堪称张炜最为完备的精神和行为“自传”,与小说相比,它更毫无保留地袒露了作家的个人絮语,是作家对自己和所处时代的记录与思辨。

张炜说:“任何生命都在不断老去,每一个阶段往前走,表达是不同的。这些文字对我个人来说很重要,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最重要的。它们不光包含了事件的记录,还有个人深夜里隐秘的抒发,这些文字相当复杂、斑驳。它记录了我所参与的历史,是我个人一部最完备的自传。”

  “作家,是何等遥远高大的称号”
在此次新书发布会上,张炜与评论家陈晓明、唐晓渡就该书系展开了“文学锵锵三人谈”。

诗评家唐晓渡认为作家是勘探一个民族精神地图的人,而张炜则被认为是中国文坛最沉静最纯粹的精神守夜者;北大教授、文学评论家张晓明认为与莫言、阎连科、刘震云这些作家浪漫主义与现实主义相结合的写作手法不同,张炜是个绝对的浪漫主义者。

但张炜认为,不是一个简单符号可以概括:“一方面,精神守夜者、大地守夜人、道德理想主义,这些符号式的东西在评论里频频出现,既对我寄托了很高希望,又是很高评价,留下了个人的努力空间。另一方面,也把我相对简单化、标签化了。一个写作者一生要经历多么复杂坎坷的过程,要通过不同的管道进入生命世界,把人类生存经验用各种方式得以延伸,把人性里的最偏僻角落得以伸展,这是非常复杂的工程。作家在标签面前自我限制也是可怕的,尽管里面包含了良好用意,但跟作家的写作实际有时候差距是很大的。”

张炜表示,自己不会在“精神守夜人”这样高蹈的标签面前止步,“高蹈就容易导致虚空,好的作家一定是相当接地气处理现实具体问题的人,只有深入人性、苦难和底层生活的细节才有力量。”

对张炜而言,唯有“作家”这个身份,是神圣的,这也是他最初的理想:“我人生最大的期望是成为一个作家,希望通过作家自觉劳作的艰辛和时光的消磨来沉寂坚定的修行。”上世纪90年代初,张炜写下这段话给自己。

三十多年如一日,张炜在文学版图上开疆拓土,他对作家的概念也有了更明晰认识。“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作家,不光是虚构故事,不光是写写议论的文字。他要能够面对一个生命全部的复杂问题,发出个人真挚深刻的、有高度的声音,具有跟这个时代对话的能力。各种各样生命的设计,生活的设计,都能够回答。他不仅是一个记录者,一个浪漫的想象者,还应对未来具有强烈探索精神、对过去具有完整深刻、毫不留情的批判和总结的力量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一个作家是何等遥远高大的称号,绝非从职业意义上所界定的作家的概念。”

  “文字老靠惯性滑行 ,就没有了生命力”
这么多年来,张炜一直在朝自己期望的那个“作家”目标迈进,从1987年他就开始成为一个专业作家,但他却发现职业写作对一个作家的伤害是非常大的。“一个作家每天吃了饭之后,八点半坐在桌子前,开始感动,十一点半感动停止。当每天坐在书桌前写作成为一种惯性,虽然有了专业熟练度,但文字老靠着这种惯性滑行,似乎很漂亮,但没有生命力,那些神秘力量从字里行间消失了。这也是很多作家前期作品很好,当他成为专业作家后,反而写不出打动人心的作品的原因。”

做业余写作者时的张炜,周日要加班,所有写作时间都在晚上。很多年里,他几乎没在凌晨两点半前睡过觉。而他始终觉得,那时《秋天的愤怒》、《古船》里的文字,“有张力,有生气”。张炜认为,作家应该有一个糊口的职业,让写作保持在一种业余状态,只有这样才能在生活中经历更多的痛痒和欢乐,作品才更真实。

如今的张炜,不停穿行在胶东半岛,更倾向于业余式写作。“我尽可能让自己的创作回到业余状态。平庸的写作者无论产量多么高,影响多么大,发行多么好,都没有太多意义。”

  “最尊重读者的,还是充分写出自己”
张炜诗性写作的纯文学度是公认的,但也有观点认为,他的作品与大众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
对此,张炜说:“有人说,所有的诗性写作都不太在乎读者,这是极而言之。心里装了太多的读者,一般来说不会是个杰出的写作者。真正尊重读者的作家,就要充分地写出个人,读者等待的不是一次性的满足,而是读到让他惊讶的非常偏僻的个体生命,所以说最尊重读者的,还是充分写出自己。把读者当成上帝的人,一定是急于推销自己的商品,而心灵,不是商品。”他希望把创作看得更神圣些,而不是忙着迎合市场推销自己。

陈晓明说:“当年托尔斯泰曾经说过,一个民族的素质取决于它读诗的人数。一个民族的素质取决于阅读的人的素质,这是一个延伸。而张炜的写作则提供了一种精神指引。”

湖南文艺出版社社长刘清华表示,在一个浮躁的时代,推出张炜如此庞大的作品集,是为了给读者整体呈现一个中国作家三十年的创作进程轨迹,也希望为读者提供阅读和沉淀这个时代的契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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